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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张生冰与火张琎

发布时间:2018-12-07 23:21:34

6月24、25日,《碾玉观音》再次上演于天桥艺术中心,这部戏是北京京剧院2014年的年度力作;取材自冯梦龙《警世通言》中的《崔待诏生死冤家》,故事被誉为中国古典人鬼恋传奇之祖,而被北京院一群年轻人创作成一部唯美、浪漫的纯爱戏。小生花旦版的男主角张琎塑造了一个女孩子喜欢的崔宁,这时代,能走进迷妹心里的,须得是真可爱纯净的男人呢!

在北京京剧院的排练厅,我们采访了他。

张琎走进排练厅时,我第一时间并没有太认出他来,去年我看过他和索明芳的《碾玉观音》,在观众席看到的崔宁和近在咫尺看演员本人很不一样,舞台上那个柔情似水的崔待诏在生活中是个很有阳刚气、甚至有些冷面的男人。这种感觉,我曾经在初见张琎的师父、李宏图老师的时候有过。

您是哪里人?

张琎:山西。

那您怎么没去学蒲剧晋剧?

张琎:我姑姑曾经是专业京剧演员,我爷爷又是京剧票友,我们老家是天津,因为支援建设而来到这里,安家落户。所以我学习京剧可能是家里的环境使然吧。

家里从小就想把您培养成京剧演员?

张琎:我爸爸觉得我像其他孩子一样上学可能不会有太大发展,也希望我能得到锻炼,所以从小就把我送进戏校。

是一位严格的父亲。

张琎:他确实和我周围的家长想得不大一样。

您怎么学的小生?

张琎:我从小对戏曲没有什么概念,但老师觉得我的条件适合学小生,第一年没有专业老师,就学习了老生的唱念和武生的身段,以此来打基础。中专二年级开始学小生。

学戏很苦。

张琎:小时候练功学戏,挨揍是家常便饭,而且人的本能都会有惰性,所以那时撕腿啊,翻跟头啊,耗腰啊,都会偷懒,可越是这样越会挨揍。同学中真有吃不了苦而中途离开的。我中专有一段时间也挺迷茫,因为我的身体素质不如别人,又赶上倒仓,最严重的时候小嗓一点音儿都没有了。

您怎样度过了迷茫期?

张琎:很幸运我中专遇到了非常好的老师,他叫张永远,他是老中国戏校头三届里的高材生。老师基础好,也会教,而且以前见过真正的好角儿。老师挺惜才,我倒仓那么严重,他每天带着我喊嗓子,风雨无阻。中专毕业我在剧团工作了两年,但我们那个地方,从事京剧不容易得到发展。我父亲虽然不懂戏,但是他为我做了两个决定影响了我的人生,一是从小上戏校,二是上中国戏曲学院深造。如果不上戏校我可能也过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朝九晚五的生活;如果我没报考大学,可能还在我以前的剧团,几乎没有什么演出。

当时考学对您也是一个很重大的选择。

张琎:说实话,当时因为对自己文化课不自信,赌气似的跟我父亲说我只考一次,能考取很幸运。因为有上大学的平台,毕业后才能通过一次演出机会,荣幸地进入北京京剧院。我师父李宏图团长当时看了我的演出,对我的评价是“这孩子在台上规规矩矩的,没什么毛病”。

小生行好像很难出人才。

张琎:别看我们小生行平时以傍角和配演居多,但因为综合性要求很高,所以出人才率一直很低。

综合性要求包括哪些方面?

张琎:个头,扮相,身段,嗓子,舞台气质,最好还得有武的,还必须会表演。我很感谢我的中专老师当年给我把基础打得比较规矩,起码在成长的路上没有跑偏。

您喜欢演哪些人物?

张琎:可能是性格使然吧,从小我就比较喜欢吕布、周瑜这类很阳刚的角色,总觉得这类角色演起来过瘾。说到这个,又想起前两年我排的另一出小剧场剧目《惜?姣》,戏中张文远这样的角色,我之前从未接触过,我平时给人的感觉又是板板正正的,演的也多是比较正面的人物,当时身边很多人都对我持怀疑态度。我们副院长说你演一个逗小姑娘的好色之徒能行吗?我压力很大,心里没谱。可我又想作为演员要挑战一下自己,那就豁出去了。

创作之初是很困难的吧?

张琎:刚开始剧组的人被我折腾得够可以的,因为我放不开,没接触过这类人物,总要有个过程。幸亏我们剧组都是年轻人,脾气投合,互相帮助,从刚开始的不被看好,经过团结努力,越排越顺,我也渐渐进入状态了。

别人都能一开始就投入角色吗?

张琎:因为《坐楼杀惜》是传统老戏的经典,旦角和老生并不陌生,偏偏就是我没接触过,还没借鉴,以前张文远是小花脸,前辈大家的演出早已深入人心。

当时怎么会想到由小生饰演张文远呢?

张琎:我们的导演很有想法,她觉得从现代思维看毕竟吸引小姑娘的应该是帅哥,而不是小花脸,她认为很早以前这个角色就应该是小生饰演,这是有出处的。

但过去的老先生们把小花脸的张文远演成了经典。

张琎:戏曲表演来自生活又高于生活,我理解可能老先生们认为小花脸的艺术特点和表现形式能直接的表达人物内心,他们的技艺高超,把角色演绎成经典流传至今。我想,既然这次改为小生,我要区别于丑角,表现出行当的漂亮潇洒,还要表现出人物内心的阴暗面。其实两个行当演绎都可以,把人物演得准确是最重要的。

过去的故事不管过了多久其实并没有过时,今人的解读不一样,小生演员也不能总演书生上京赶考,或者为国尽忠。

张琎:我觉得出演这类角色对自己是一种突破,表演是相通的,这次创作对以后表演也会很有益处,而且观众的确比较认可,我收获很大。

《惜·姣》

《碾玉观音》

演完这个角色对您的个人性格又有什么改变?

张琎:我们剧组又合作了《碾玉观音》,这时大家已经太熟了,我就活跃多了,他们说你怎么现在变这样了?反倒不适应了。

就是放开了呗,在艺术创作上有新的想法吗?这种角色其实很适合您,还是您作为演员的表演手段丰富了,创造人物更自信了?

张琎:从内心讲一开始我不确定能不能演好,到后来特别确定了,我明白了原来演一个人物,通过努力,只要走心,有得当的方法,是完全能够塑造得好的。

您目前最喜欢的角色是哪个,演什么觉得特自在?

张琎:演《惜?姣》真是很过瘾,因为角色更有发挥,而排《碾玉观音》是另一种感觉,内外要尽可能地收,把人物演得越干净越好。

崔宁是不太常见的男孩子,干干净净,这个角色可能对您没什么挑战,但他有另一个职能,吸引现在的迷妹。

张琎: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女孩子心里都期望遇到这样一个纯净的崔宁吧。

那这两个人物哪个难度更大呢?

张琎:不一样,一个需要更多的夸张释放,另一个需要尽可能的收、控制。

您塑造崔宁的时候,是崔宁的性格跟您有共同之处,还是您作为演员成熟了,可以去很好的控制?

张琎:我们导演说我和他有共同之处。我也不知道,哈哈。

崔宁就是个“板儿人”,身上的戏剧矛盾色彩不是很强烈,比较平,这样的人物你要把他演得让大家很赞,我觉得更难,您把他演得特别美好。

张琎:我们导演说《碾玉观音》是韩剧,感情上要有小细腻,越往后越让观众看着想哭;而《惜?姣》是美剧,要让观众对张文远生出恨意,对阎惜姣生出爱怜。

演小剧场是什么感觉?

张琎:说实话很累,因为大剧场舞台大,距离观众远,演员累的时候是有机会调整自己的;而小剧场距离观众太近,表演稍有点松懈观众立即就能察觉,所以必须丝毫不能松懈。小剧场带入感强,只要演员投入,观众很快就会被带进戏中,这种演出形式很适合年轻人去欣赏。

您平常喜欢做什么?

张琎:我喜欢安静,会静静的做些感兴趣的事。

您有什么爱好?

张琎:看看球,养些活物,家里有两条柯基犬,从两个多月大带到五岁,我每天都遛狗,我还养鱼。

养鱼是很安静的爱好。

张琎:我很享受给鱼换水、伺候它的过程,干干净净的欣赏它,特别漂亮。

您是一个爱干净爱收拾的男生?

张琎:是,从小受家庭影响,我比较勤快,简单的饭我也可以做,收拾家绝对没问题。

您对今后的艺术发展有什么规划?

张琎:以前老先生在我们这个年龄早大红大紫了,现在毕竟环境不一样了,我只希望趁还算年轻,多些演出机会,多些进步。毕竟干我们这行,就怕长时间远离舞台,就怕歇。

什么样的人你愿意交往?

张琎:越简单越好。

摄影:每朵

采访全程,张琎都板板地坐在椅子上,以至于我们视频团队的同事以为他是军人家庭出来的孩子;张琎说自己的家教如此,总被教育要有规矩。我只看过他的一出戏,但对这位年轻的小生演员的印象也渐渐清晰了,他是一个看上去有点高冷、实际上也有自己章法的人,所以他能演一个让迷妹们认可的崔宁毫不奇怪。干干净净、端端正正的男孩子从来都是被女生青睐的。我们采访的时候,张琎的师父李宏图先生一直在旁边的排练厅扎着靠旗练功,那清亮的嗓音也不时传入耳中。我很喜欢这个典型环境,这是京剧人的普通一天,也让我感受到了京剧人其实并不普通。

《惜·姣》演出:

8月5、6日,东宫影剧院

版权:本文为【中华戏曲】原创文章

撰文:苍玮

供图:高克龙、党多博、善起知悉、婉拉黛、梁钢、李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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