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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酒楼

发布时间:2019-09-14 06:13:28
在石桥镇的东头,有一家酒楼,名叫“春香酒楼”。该酒楼有三层高,装修得也挺不错,在这个镇里算得上是一个“名牌建筑”。
请问这家酒楼为何叫“春香酒楼”呢?其原因嘛,那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名叫刘春香(这里补充说明一下,刘春香是个女的),该酒楼是她一手缔造的,所以酒楼的名字嘛,也就以她刘春香这三个字中的最后两个字来代替了。刘春香的人长得细皮嫩肉的,名字也起得很好听,用在酒楼的身上,那是再恰当不过了。
刘春香是这个镇竹园村的人,原先在家里种田,她的丈夫是本镇一个中学的教师,是拿国家工资的,而不是民办教师,请你莫搞错了。前几年,她的丈夫看刘春香很会做饭吃,于是他便拿出一点资本,在镇上租了一间十三、四个平米的档铺,叫刘春香开了一家小吃店,家里的责任田就转给人家去种了,她就不种了,而改成了“洗脚上田进市廛”。
不想,这个刘春香是一个天生会搞生意的人,只干了两年,她就把这个小吃店变成了一家餐馆。这家餐馆不是她买的,也是朝别人租的门面,这个门面有五、六十多个平米,布置陈设得也很讲究,光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七百多块(这是在农村的小镇上,而不是在大城市里,这租金已算不便宜了),这时她还雇请了 个打工的,其中一个是炒菜的师傅,两个是跑堂的,也就是做杂事的。
她经营这家餐馆搞了 年,就攒下了140多万元,这钱已够自己置业了。此时,她就不想再找人家租门面了,而决定建酒楼。她看好了石桥镇的东头,出10万元买下了80个平米的地皮,然后就购回各种所需的建筑材料,请建筑队的人来建。时间不长,酒楼很快就拔地而起了,这在这个小镇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你应知道的,在这个石桥镇当时还没有一家酒楼呢,刘春香的这处还是第一家呀,镇上经营吃喝的行业有六、七家,但他们都建不起这酒楼,只可能开餐馆——因为开餐馆的本钱不要酒楼那么多;开餐馆随便几个钱就可以干,但那酒楼则就大相径庭了。
刘春香在小镇第一个建起了酒楼,很清楚,她搞生意肯定是赚到钱了——如果没赚到钱的话,她能建得起这酒楼吗,你说是不是?建得起酒楼的刘春香,自然也就成了小镇的“富人”,叫许多人都羡慕不已,当然也有些人嫉妒不已。
春香酒楼成了小镇的“亮点”,再加上这里的地理位置好,处在镇子的中轴线上,东西南北的人都要从这里经过,所以那生意嘛,自然也就好,全镇没有哪一家搞饮食的能比得上刘春香。
谁都知道,凡是来这酒楼吃了饭都是要给钱的,这就像到商店里买东西一样,你买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要付钱,而不能白拿走,这样做,非常的天经地义合情合理,没有半点的不对之处。但有些人,在这个春香酒楼吃了饭,却不给钱,而只打一个“白条子”(也就是“欠条”),然后把嘴一抹,转身就走了。请问,这是何种人?告诉你,他们就是镇里的人。
镇机关就在春香酒楼的对面,隔一条马路,离它大约也就有个七、八十米远。刘春香当初开餐馆的时候,是在镇西头,而不是在镇东头,和这个镇机关相隔有五、六百米,大概是太远的缘故吧,他们(这个“他们”指的是镇机关的人)都不到她那里去吃;但现在,这个酒楼就开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从机关里走出来也很近,所以几乎两天、三天,就有镇里的人到这里来吃饭。这些来吃饭的人,刘春香对他们都认识,他们都是镇里的“官”,掌握着相当大的权力,而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一般的工作人员不会跑到这里来,他们吃这饭不够格——因为他们手中没有“权”。
这些人来这里吃饭,他们对刘春香说是“公家报销的,请刘春香记好帐就可以了”。他们用餐,可不像一般的食客,都是很“高档”的,吃的是好菜,喝的是好酒,而且是这家酒楼最好的,太差了可不行,一桌最低都要一个五、六百元(这是在农村的小镇上,而不是在大城市里;如果在大城市里,这五、六百元一桌席算不了什么,但在偏远农村的小镇上就已是非常的“高尖”了)。开酒楼,有人来吃饭,这自然是好事,刘春香都热情地接待,都殷勤地服务,尽量做到他们满意。哪知,他们个个来这里吃了饭,却都没钱付,而是要给刘春香打“欠条”,说是叫刘春香等过一段时间以后再到镇里去拿。
刘春香当时想,你们叫我等过一段时间去拿,那我就听你们的话,等过一段时间去拿吧,反正迟一点早一点也无关紧要,镇机关这么大的单位,是财政供养的,还怕没钱给吗?嗨,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只要他们肯来吃,那我就让他们吃吧!
好!让他们来吃,他们还真是来吃了,而且是来个不停了。可以这样说,他们那些人(当然是那些当官的),只要是自己的肚子中没有啥“油水”了,他们谁都是可以来吃的,这就像农家的菜园子一样,你想摘什么菜就可以随便地走进园子里来摘,而不用打什么“招呼”。他们那些人来这里吃了三个多月,刘春香把那“欠条”算了一下,共有了八万六千多元,她决定要把这钱讨回来,以便好让自己作经营“周转”用。
那天,她来到了镇机关,找到了办公室的黄主任,刘春香把那些欠条递给他看了,可那个黄主任却把刘春香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他说:“你着这个急干什么?你又不等着这几个钱用?你每天赚那么多的钱,我们欠你的这点能算什么?我对你说,你别把我们的这点钱放在心上了,我们欠你的,到时候会给你的,你别上门来讨,我们最烦人家来讨帐;就是来讨,现在也没有,只能是‘白讨’,你知道吗,啊?……”钱没有讨到,还反倒被那个黄主任尅了一顿,唉,无奈!刘春香只得沮丧地回去。
镇里没有把旧帐结清,但以后他们还是照样到这里来吃饭,吃了饭,还是依旧像以往那样的打“欠条”。刘春香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也叫她没有啥办法。你可知道,镇里的官们是这个地方的“天皇老子”呢,你要是把他们得罪了,你能有“好果子”吃吗?刘春香深知这一点,所以那些人到这里来吃饭,她就不敢说半个“不”字,而仍然还是像过去那样的招待。
这样,时间又向前推进了三个多月,这时镇里欠刘春香的钱已有了十五万七千多块。这十五万多块钱,不算一个大数目,但对一个农村小镇上的个体户来说,也不算一个小数目呀。刘春香怕这欠帐越积越多,担心到时候很难收,所以这天中午,她就又来到了镇里,她这次找的仍然还是那个办公室的黄主任。
黄主任把她带到了李镇长的跟前,李镇长对她说:“刘春香同志!你怎么老是把镇里欠你的这点钱挂在心里呢?你上次来讨钱,办公室的黄主任不是对你说了吗,叫你别着急,你怎么就没有听见呢,啊?你又不是经济困难,又不是像人家一样地缺钱花,你每天赚那么多的钱,按理说,你在银行里也存得不少了吧,你现在就缺我们这点钱,啊?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你搞生意发了财,能离得开我们镇里对你的帮助吗,啊?假若没有我们,能有你的今天吗,啊?人不能得鱼忘筌,不能忘恩,做什么事,都不能太绝情,都不能只看今天而不看明天,你说是不是,啊?……”
很显然,这次又白跑了一趟,又没有讨到钱。刘春香回到自己的酒楼里以后,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叫她感到很为难。这“为难”就表现在,人家到你这里来吃,你又不能拒绝,又不能不给;可给了,他们吃了又不付钱(他们虽然打有“欠条”,没有完全说不给,但那“欠条”能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吗?不能!半点也不能!所以说,打“欠条”就等于是“零”,就等于是没有——现在的社会,有好多的“欠条”都变成了“废条”的,打了那“条子”就如同没打一样——特别是政府部门,因为他们的手中握有很大的权力,掌管着你的命运,你不敢去“得罪”他们,他们就是当初给你打了“欠条”,可到时候不兑现,你也把他们徒呼奈何,只能自认倒霉),试问,像这样搞,哪谁有这么大的能力供得起他们吃呀?
你晓得的,开这家酒楼可不容易呀,每天都要很大的开支才行咧,虽说镇里的人到这里吃了不给钱,但她刘春香到市场上去买那些鸡鸭鱼肉、油盐酱醋、味品佐料、青菜萝卜辣椒茄子是要付款的——如果她不付款的话,那人家就不会给她,这是很显然的;再说,她虽然也有别的食客,也可以收得到一点现金,但那点钱毕竟是少数,有时来十几个食客、甚至来二十个食客,还不及镇里的人到这里来吃一顿咧——因为那些食客是“个人消费”,是自己掏腰包的,他们到这里来吃,也只是“小吃”,不敢大吃大喝,所花费的不多;由于他们花费的不多,很明白,那刘春香也从他们的身上赚不到多少的钱;如果单靠那些食客,这家酒楼是发展不大的,甚至还可以说是无法发展的——但,仰仗这个镇里,也不行呀?为什么呢?其原因就是,他们吃了不给钱啦!你说,这该怎么办?
本来,刘春香当初把酒楼建在石桥镇的东头,她是有她的考虑的,她的考虑就是,这里离镇机关近,镇机关是一个有钱的单位,是一处“富库”。刘春香把自己的酒楼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还建得这样的豪华气派,说穿了,她就是想用手中的?头来挖他们那处“富库”,把他们拉过来吃饭,以便好让自己多赚钱。
哪知,自己当初主观想的跟客观现实却完全不一样,镇里的人到这里是来吃了,而且是很喜欢来吃,他们都说刘春香的这家酒楼的菜“味道好,比全镇的哪一家都要好”;他们那些人吃是吃了,但吃了却不肯给钱,这就叫她刘春香有点不好受了,她现在很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把酒楼建在这里,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白吃”的好场所——但“悔”也没有啥用了,你说这酒楼如今已建在这里了,你还能把它搬走吗?很显然,那不可能!不可能,所以那就只得让镇里的人来“白吃”了。
开始,这打“欠条”吃饭还只是镇里的人,而没有别人,不想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它就像瘟疫一样地蔓延开了,接着就出现了好几家。这“好几家”,说到底,都是跟刘春香的酒楼有一定联系的——把这句话简单地说,也就是可以决定刘春香这家酒楼生死存亡的。如果你要问他们是哪几家,好!那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他们嘛,就是:工商、税务、卫生、派出所。
你也许不理解,会问:他们这些单位能决定一家酒楼的生死存亡吗?我对你讲,是能的!而且是完全能的!现在的各个部门都握有一定的权力,他只要是能管得着你的,那他就会把这种权力尽其所能地全部地施展发挥出来,而绝不留一丝一毫在手中。
具体地讲,他们的权力就是这样的:工商、税务这两个部门,是政府下设的专门管理经商户的职能机构,你如果不跟他们的关系搞好一点,他们想“整”你,把那些工商管理费呀、税务费呀,要得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而且还经常要,那你这个生意还怎么能搞,你说是不是?再讲“卫生”,搞吃喝这一行业,是由卫生食品部门随时可以检查的,你如果把他不放在眼睛角落里,不把他当作“爷爷”来看待,那他就会找你的“岔子”,说你的食品不卫生,不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而要罚你的款,甚至要把你的店铺档口给你“封”掉,那也是很简单容易的事。最后讲派出所,派出所是管社会治安的,农村的小镇上,没有专门管消防的部门,这事就由派出所来兼理;派出所兼理“消防”,那你这个酒楼也就在他的麾下了,你假若不拜认他这个“太上老君”,那他也会找你的麻烦的,他找你的麻烦,就说你的酒楼消防搞得不“达标”,不合格,而要你停业整改,一停就是好长的日期,你不向他献上“敬意”,他就叫你“整改”个没完没了,看你这生意还怎么搞!
现在的社会,谁都清楚,对有权的单位、对有权的人是不能“得罪”的——哪怕就是他们做得不对,你也不能得罪;如果你得罪了,那你就等着自己找皂角树上吧(皂角树是有刺的树,你一上它不刺死你才怪咧)。如今是“权”字大行其道,那些有权的,想“收拾”你,是轻而易举得很,他们随便想一个所谓的“理由”就行,而不用跟你商量什么。
就因为这几家部门都知道跟这个春香酒楼有一定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管得着这家春香酒楼,所以他们也不时地来到这里“凑热闹”。他们这几家单位吃了饭,并不是像镇机关的人那样直截了当地说打“欠条”,而是说“老板娘!不好意思,刚才到你这里来,忘记带钱了,这样吧,等下次来了一起给你,好不好?”你想,他们这样说,那这个刘春香能不答应吗?很显然,不可能!
他们这样说了,按理讲,说了就一定要算话呀,那第二次来,就得要把第一次的钱付上才行呀;哪知,第二次他们又不付钱,这次他们干脆说道:“老板娘,这样吧!我们在你这里吃了饭,现在决定暂时不给钱——因为我们是过几天、过几天就会来吃的,每次都来把把得很麻烦,我们看这样吧,你把我们的帐记好,我们这是单位出钱的,是公款消费,等过一些日子后,我们叫我们单位的财务会计来跟你结帐吧,你说怎么样?”
他们这一讲,就昭然若揭了,司马昭之心就路人皆知了,刘春香晓得这些人搞的也是镇里人的名堂,也可以说是他们是向镇里人学习的方法,表面说是“记帐”,其实就是想“耍赖”,没准备给钱。他们说的“记帐”,只是一种虚假的招术,一种蒙人的幌子,你就是给他们记了帐,他们也不会给你把,记了也等于是“白记”。

共 7 26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小说讲述了石桥镇上的一个普通农民刘春香从一个不大的小吃店白手起家,很快发展成了“春香酒楼”。春香酒楼店面大,招牌大,生意也大,当然也就吸引了镇上的领导,工商,税务,卫生和派出所等一些手握实权的人。本来他们来吃饭,春香是很高兴的,可是很快春香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吃是吃了,钱却没给,只留下了一张张的白条。此事被店里的打工妹披露到了县报,县里的领导非常重视,立即派人调查处理此事。事情到这里本该是皆大欢喜了,奈何,那些被调查的人只是补足了欠款,他们不再来春香酒楼吃饭了,却用手中的权利整垮了春香酒楼。小说层次清晰,脉络分明,对官场腐败做了深刻剖析,同时也给那些企图把钱口袋对着政府职能部门的人以当头棒喝。推荐阅读。【编辑:上官欢儿】
1 楼 文友: 2015-09-0 09:07:27 问好作者,感谢支持江山小说,希望可以拜读更多佳作。
2 楼 文友: 2016-07-22 05:29:14 该文是我心中的佳作,也许是我的审美观不同,我看到了远方文友作品的亮点,也看到了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红豆虽闪光,没红豆并不影响作者的荣誉,远方的文友不为红豆去恢心。江山文学网是育文学新人的大学校,我们携手前进在江山文学大道上。一岁宝宝脸发黄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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